近日，北京大学汇丰商学院长聘副教授Seungjoon Oh合作论文《信息披露与同业创新：来自临床试验强制报告制度的实证》（“Information Disclosure and Peer Innovation: Evidence from Mandatory Reporting of Clinical Trials”）在《金融与数量分析期刊》（Journal of Financial and Quantitative Analysis) （Vol. 60, No. 7, Nov. 2025, pp. 3267–3310）发表。论文合作者为台湾清华大学讲座教授Po-Hsuan Hsu、法国NEOMA商学院助理教授Kyungran Lee，以及美国科罗拉多大学（博尔德）助理教授S.Katie Moon。Seungjoon Oh为通讯作者。

▲《金融与数量分析期刊》（JFQA）刊登金融经济学领域的理论与实证研究，主题包括公司金融、投资、资本与证券市场，以及对金融研究者特别相关的数量方法。该期刊是英国《金融时报》评定的50本商学院顶级期刊（简称FT50）和北京大学汇丰商学院发布的“中国经管学科国际科研发表数据检索系统”（简称PHBS50）的50本核心期刊之一。在每年收到的1000多篇稿件中，该刊仅接受不到9%。严格的盲审程序和高标准的编辑要求使其享有顶级金融学期刊的声誉。

2007年，美国《食品药品管理局修正案》（FDAAA）要求药企将其临床试验全过程公之于众，涵盖试验设计、样本量、进展节点以及最终结果，既包括成功，也包括失败。这项改革使此前不透明的 FDA 流程变得更加透明，为同行提供了前所未有的信息来源。但透明化究竟会通过学习提升行业效率，还是会加剧竞争、削弱创新激励？

本文利用FDAAA实施前后的制度差异，构建了一个新颖的准自然实验。研究团队收集了大量临床试验数据，追踪企业新项目立项、项目终止，以及同行之间的反应等关键行为，以评估强制披露制度冲击带来的因果效应。分析结果显示，披露制度显著改变了企业的研发决策。一方面，当更多失败风险被公开后，企业能够更快识别潜在的研发“死胡同”，更倾向于提前终止可能失败的项目，避免投入浪费。另一方面，由于透明度提高后竞争加剧、模仿风险上升，许多企业在启动新项目时变得更加谨慎，尤其是在高风险或不确定的领域，从而导致新项目立项数量下降。

研究同时发现，强制披露制度带来显著的“同行学习效应”。当一家企业公开试验失败的细节后，同领域的其他企业往往会迅速调整方向，减少重复试错。在这一过程中，行业整体创新质量有所提升，但由于风险规避程度上升，创新数量却出现下降。创新变得“更精准”，但不一定“更活跃”。

本文研究表明，制度改革在提高研发效率和减少资源浪费方面发挥了积极作用，但也带来了创新活力下降的副作用。研究团队提醒监管者，在设计披露制度时，应在“透明促进效率”与“保护创新激励”之间找到平衡点。这项研究为理解医药创新的运行机制提供了重要证据，也为公共政策制定者如何支持突破性创新提供了新的启示。

Seungjoon Oh，北京大学汇丰商学院长聘副教授，美国密歇根大学金融学博士，研究领域为创业金融、企业创新、公司治理、风险投资等，研究成果发表于《会计评论》（The Accounting Review）、《会计研究评论》（Review of Accounting Studies）、《金融中介期刊》（Journal of Financial Intermediation）、《公司金融期刊》（Journal of Corporate Finance）、《银行与金融期刊》（Journal of Banking & Finance）等期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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