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北京大学汇丰商学院助理教授王小愚的合作论文《技术创新如何影响金融创新：替代效应与知识扩散》（“How technological innovation shapes financial innovation: Substitution effects versus knowledge diffusion”）在《研究政策》（Research Policy）（Volume 55, Issue 7, September 2026, 105498）发表。论文合作者为美国佐治亚州立大学罗宾逊商学院教授Mark A. Chen，贝勒大学汉卡默商学院副教授Shuting Sophia Hu、吴沁汐。

▲《研究政策》（Research Policy）创办于1972年，是创新经济学的国际顶级期刊。该期刊主要刊发科研政策、技术创新、环境等多学科方面的研究论文，致力于分析和理解经济、政策、管理、环境等方面的问题。该期刊是《金融时报》（Financial Times）FT50学术期刊，也被英国商学院协会认定为ABS超4星期刊，2026年影响因子为8.9。

金融创新是推动经济发展和技术进步的重要引擎，然而技术创新如何反过来影响金融创新活动，现有文献尚缺乏系统性的大规模实证研究。本文基于2005至2019年美国专利数据，运用间断时间序列（Interrupted Time Series, ITS）分析方法，系统考察了重大技术创新浪潮对金融创新的影响及其作用机制。

本文提出技术创新通过两条路径影响金融创新：一是"知识扩散效应"，即新技术的传播有助于企业借鉴已有技术知识开展金融创新；二是"替代效应"，即技术进步提升了非金融领域的投资回报率，导致企业在资源有限的约束下将创新重心从金融领域转向其他更具盈利潜力的技术领域，从而"挤出"金融创新。

研究利用时间序列分割方法客观识别出2007年、2014年和2016年三次重大非金融技术创新浪潮。实证结果表明，在样本前期（2007年和2014年浪潮后），金融专利申请占比显著下降，企业新雇用金融发明人的比例也明显降低，支持了替代效应假说。进一步的截面分析发现，这一替代效应在盈利能力较低、财务约束较小以及靠近顶尖研究型大学的企业中更为突出，说明企业层面的资源禀赋和人力资本可得性是影响创新方向调整的关键因素。

然而，2016年技术浪潮之后，替代效应显著减弱。本文发现这与金融创新本身性质的演变密切相关：近年来金融专利的技术广度（涵盖的技术类别数量）和高广度专利的价值均大幅提升，反映出金融服务与数字计算、金融科技等技术领域日益深度融合。这种融合使得金融创新对企业而言更具吸引力，从而削弱了技术进步带来的替代效应。

本文的贡献在于：第一，首次提供了技术创新如何系统性地影响金融创新的大规模实证证据，填补了金融与技术创新交互关系研究的重要空白；第二，揭示了发明人人力资本的重新配置是连接技术创新与金融创新的关键机制；第三，发现了金融创新性质的时代演变——从狭窄的传统金融创新转向更广泛的跨领域融合型创新——深化了对金融与科技融合趋势的理解。

王小愚，北京大学汇丰商学院助理教授，美国佐治亚州立大学金融学博士，主要研究领域为企业融资（公司治理、并购、创新）、金融科技（区块链、机器学习、文本分析）、劳动与金融，曾在《管理科学》（Management Science）等期刊发表多篇论文，在哥伦比亚大学蓝天博客刊登多篇研究综述。